最后一条是他现编的,但说得斩钉截铁,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皇帝凝视着贾琅。
过了很久,皇帝忽然大笑起来。
“好一个十年不娶!朕倒要看看,你能不能做到!”
“安平那孩子性子倔。她若执意要嫁你,朕可不一定拦得住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贾琅叩首,退出御书房。
走到门外才发现后背的衣裳全湿透了。
出宫后,夏太监送贾琅。
走了半路,夏太监忽然凑近了些。
“琅哥儿,刚才你跪在那儿说十年不娶的时候,安平公主就在屏风后头听着。”
贾琅脚步一停。
夏太监看了他一眼。
“公主还说十年等得起,这话陛下也听见了。”
贾琅站在宫道上,半晌没动。
“夏公公,这事儿还有谁知道?”
“就咱家,陛下,公主本人,还有,现在多了个你。”
夏太监拍了拍他的肩膀,表情有点同情。
“琅哥儿,你这回怕是甩不掉了。”
金殿拒婚之后,贾琅连着好几天没往宫里去。
有折子要递就让陈幕僚代跑,有宴请一概推说闭门读书。
皇帝那边也没再召他,倒是夏太监又来过一回,送了几匹宫缎,说是皇后娘娘赏的,别的什么也没提。
贾琅把宫缎交给黛玉收进库房,转身就把自己关进了泥鳅胡同旧宅的书房。
他是定国公不假,但定国公是军功爵,不是科举功名。
在文官那套体系里,进士出身才是硬通货。
没有进士头衔,就算爵位再高,进了朝堂那些文官嘴上叫你一声国公爷,心里未必真把你当回事。
何况他还指着将来入阁办事,没有科举正途的出身,走到哪都矮人一头。
春闱就在眼前。
贾琅把琅琊阁的事全甩给了黛玉和宝钗,府里的事交给两个幕僚,自己搬了张书桌放在旧宅书房正中间,从早坐到晚。
消息传出去,外头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人说,定国公已经是国公了,还肯放下身段去考进士,这是对科举的尊重,给天下读书人做了个样子。
也有人说,他已经是军功爵,再中个进士,文武双全,朝堂上还有别人的活路吗?
还有几个在茶馆里摇扇子的闲人,说得更难听。
陛下是不是想让定国公中了进士之后直接入阁?这科举,怕不是走个过场?
这些话传到贾琅耳朵里,贾琅也全当听个乐。
贾青在一旁开口。
“琅儿哥,这最近的风声......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