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住宅区,官兵看着山上的一座座茅草屋,院子里有鸡鸭悠闲散步,家家的小院里都种着蔬菜。
这些流犯过得日子竟然比山下的普通村民都要富裕几分……
官差对视一眼,进了最近的一个院子,那个院子正好是苏家。
此时已经是黄昏,苏魁刚下工回来,见官兵进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们窝棚区的许云舒呢?”
官差头目姓王,生得魁梧健壮,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模样,腰间挎着一把大刀。
“敢问官爷,你们找许娘子啥事儿啊?”
刘老太太从堂屋走出来,手上还有面。
王差头看着刘老太太的手道:“可以啊!你们窝棚区的伙食,竟然比我们这些官差都好,你们可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?”
刘老太太举着双手看了看,才发现是刚刚看见官差进门找许云舒,心中害怕,竟然忘了处理掉手上的白面。
“官爷,您多心了,往常我们都是吃糙米糙面的,今儿是我孙儿生日,这才一咬牙,买了些白面来吃!你不知道这一顿饭后,我们苏家要饿好几天肚子了!”
王差头笑得阴邪:“是吗?你当我瞎吗?这一路走来,你们这山可是富裕的很啊!你们可知大晟律:流犯配所之内,不得积蓄钱财、置办田产、僭越衣食。违者以安享逸乐论处,杖八十,没其私产,加重刑罚!”
王差头这话一落,苏家人冷汗直冒。
杖八十,这还能活吗?
就算是侥幸活了,也会被没收资产,加重刑罚。
山上的东西都是他们三年来一点一滴赚来的,要是被没收了,这三年心血全白费不说,他们的日子又要回到三年前。
甚至比三年前还不如,他们再也不想过那般猪狗不如的日子了!
“官爷,您明察啊!山上的田地、果树,都是这座山的主人的。
我们这些人不过是给山主人做活的佃户,山主人心善,看我们冬日里总是冻死人,就让人帮我们盖了茅草屋!
给我们几只鸡鸭幼崽养着,我们没有积蓄钱财,更没有能力置办田产,至于僭越衣食,我们穿得都是粗布衣,平常吃的都是糙米糙面,也是没有僭越啊!”
卢秀娘本以为这样说,他们就不会是安享逸乐了。
可她这话一出,王差头笑得更大声了:“无知妇人,你们是流犯,知道什么是流犯吗?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