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冷静自持、疏离冷酷的魏义子,早已褪去所有伪装。此刻的他,满心都是被背叛的错愕、被洞悉的慌乱,以及绝境中撞上未知生路的极致紧绷。他赖以支撑的忠心、坚守多日的执念,已然摇摇欲坠。他比谁都清楚,那份十五年名单是魏忠的逆鳞,除了核心亲信,无人可窥分毫。眼前之人,绝不简单。眼前的女人,绝对不简单。楚辞静立不动,神色淡得近乎冷寂,无得意、无引诱,只剩绝对清醒的博弈笃定。她精准拿捏住时机,魏虎的心防已裂,仅剩最后一丝对魏忠的愚忠幻想。此刻不需多余劝慰,只需亮出底牌,彻底碾碎他最后的侥幸。他的戒备尚存,疑虑未消,心底还有最后一丝对魏忠的残存幻想。若想彻底撬动他、让他心甘情愿吐露绝密,仅仅戳破真相远远不够。她必须亮出自己最锋利、最真实、最足以震慑人心的底牌,彻底打碎他最后的犹豫,让他明白,追随魏忠是死路一条,投靠自己才是唯一的生机。
惨白天光掠过她单薄的肩头,映得她面容苍白,却衬得双眸漆黑锐利,藏着蛰伏十五年的锋芒。她侧身避开巡狱视线,微微凑近,声压压至谷底,字字清晰、冷冽砸落:“我不是普通宫女。”短暂停顿,锋芒蓄满。“我是鬼手。”这句话轻如耳语,却胜过惊雷,瞬间轰碎魏虎所有认知。嗡——魏虎大脑一片空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