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猛地抬头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,一层温热的水汽不受控制地涌上眼底,模糊了视线。她死死盯着顾淮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。那双总是清冷锐利、深不见底的眸子,此刻没有半分审视,没有半分算计,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慢,只有一片沉定的认真,一片不容错辨的笃定,仿佛他说的不是一句承诺,而是一件早已注定的事。她喉间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与希冀:“你真的愿意帮我?”顾淮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看着她紧绷到发抖的肩膀,看着她那副既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模样,心头莫名轻顿了一下。他没有绕弯子,没有半分迟疑,淡淡开口,一句话,便击碎了她所有的防备,所有的不安,所有的猜忌:“因为那个案子,我也在查。”
楚辞整个人一震,如遭雷击,彻底僵在原地,连呼吸都忘了。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,以为这只是顾淮新的试探,新的布局。她张了张嘴,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:“你也在查十五年前的旧案?”顾淮微微颔首,目光缓缓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窗外月色朦胧,树影摇曳。他的声音沉了几分,褪去了平日的清冷淡漠,第一次在人前,揭开了自己心底最深、最不敢示人的隐秘,那声音里,藏着压抑了十五年的沉郁与隐痛。“我父亲,当年是御医院正四品太医。”他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压了千斤的重量。“十五年前,他没有任何过错,却一夜之间被削职贬戍,莫名其妙离开京城,不到半年就传来死讯,死得不明不白,连尸骨都没能找回,只留下一封语焉不详的家书,字里行间,全是隐晦的警告。”
楚辞心口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