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就站在她面前,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眼神中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。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一字一句,像重锤般砸在楚辞心上。楚辞缓缓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所有的怯懦、伪装与慌乱,尽数褪去,只剩下一片平静。她挺直了脊背,不再躲闪,不再掩饰,迎着他冰冷的目光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:“瞒不住了,我也不装了。”“你想怎样?抓我?以私验尸体、欺瞒官长、冒充身份的罪名,把我关入大牢,严刑逼供?”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从她伸手触碰那具太医尸体的那一刻起,她就知道,永安宫那个胆小怕事、畏畏缩缩、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宫女,就已经死了。剩下的,只有被揭穿身份、褪去伪装,等待发落的“鬼手”,只有那个一心想为母亲翻案、不顾一切的楚辞。顾淮看着她这副坦然赴死、破罐破摔的模样,薄唇微抿,随后缓缓摇了摇头。“我要抓你,早就抓了。”平静的一句话,没有波澜,没有杀意,却让楚辞心神一震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。
她猛地想起,第一次在义庄停尸房,偷偷展露验尸身手,却被突然出现的顾淮撞个正着;想起他没有当场拆穿她,反而与她达成交易,让她以“鬼手”的身份,暗中为他验尸;想起他一次次纵容她的伪装,一次次给她机会,让她留在大理寺,让她接触那些尘封的卷宗,让她有机会查找十五年前的旧案线索。原来,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已经知道了?知道她在装,知道她会验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