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琅又在赵芙阳额前落下一吻,遂出了房间。
“好,我等你,你定要注意安全!”
“嗯,你也要注意身体!”
二人相互道别,赵芙阳目送着他出了后门,才折返回屋内。
再过几日,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可以取掉了,那时她就可以嫁给沈琅了。
她听微生婉说,江南这边,新郎的喜服是要由新娘子亲手绣的。
若是新娘子不会女红,也可象征性的在新郎的喜服上绣上几针,剩下的则由绣娘补充。
此事赵芙阳记下了。
既然身在江南,那便按照江南的习俗,由她亲手为她的琅哥哥做身喜服。
为了给沈琅惊喜,赵芙阳总是在沈琅不在的时候,才悄悄从床下面将东西拿出来。
她做了一个多月,大致绣样已经完成,唯有一些细节需要调整。
她想她今日就能完工,等晚上沈琅回来,就可以让他试试看。
赵芙阳穿针引线,继续昨日未绣完的祥云图案。
怎料这时,房门却传来“吱呀”一声。
赵芙阳心里一紧,下意识将东西再次藏入床底下。
这可是她留给沈琅的惊喜,她可不想被他提前发现。
“琅哥哥,你怎么又回来了,是不是什么东西忘记拿了?”
她用问话遮掩紧张,心里祈祷沈琅没有发现,待话落,她扬起笑容,回眸望去。
可当她看清入目之人后,不禁让她愕然怔住,僵在原地。
她浑身血液似是凝固一般,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了四肢百骸。
“楚......楚弘灜!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?”
她声音发颤,本能撑着床边往后退,她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,楚弘灜明明已经死了,怎么会......
“赵芙阳,你可真会藏!”
楚弘灜眸中怒火似是要溢出来,顾不上手心刺痛,缓步上前。
长久压抑在心底的戾气在此刻尽数迸发出来,他视线下移落到她隆起的小腹上,
“这段时日,你过的可真滋润,不仅瞧着圆润了不少,连孩子都有了。”
他将她逼到墙角,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,逼她看着他。
“本王竟不知道你还会制作惊喜?
赵氏一族的仇你天天挂在嘴边,竟还有心制作喜服,你对他的心思可真是羡煞旁人啊!”
赵芙阳面色苍白,下颌被他捏的很痛。
她望着楚弘灜的脸,那道骇人的疤痕居然消失了,让她觉得有几分异样,也有几分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