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芙阳想起,刚入江南苏城的时候,沈琅就曾化名王良,赵芙阳化名沈小五。
此时面前老翁所言的王良,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个。
赵芙阳上前一步,伸手接过老妪手中的包裹。
触感坚硬,隔着粗布,能清晰摸到甲胄嶙峋的轮廓。
“敢问二老可是姓‘王’?”
赵芙阳心口发紧,沈琅曾说过,他随忠勇侯从边境回来时,遭遇平南王的埋伏,除了他自己之外,全军覆没。
而他若非被一对老翁和老妪救了,怕是也活不到那时。
两个老人姓“王”,沈琅还说若是有机会,他真想再去拜谢二老的救命之恩。
老翁和老妪闻言相对一眼,遂点了点头。
“回禀公主,老头子我姓‘王’,单名一个‘田’字。这是我的老伴,也姓‘王’。”
王田。
就是这个名字,沈琅曾说过,她记得。
赵芙阳只感觉喉间越来越涩,面前之人竟是曾经沈琅的救命恩人,那这盔甲便是......
“多谢二老,此物我会转达的。”赵芙阳强压心头苦涩,挤出笑道。
王田和王大娘这才咧嘴笑了。
“老婆子,瞧,我就说王良一定会没事的,他是有大福之人,怎么可能出事呢。”
“我这不是担心吗?前段时间总是做噩梦。”
“在公主面前不可封建迷信。”
“是是是,公主息怒。”
低语入耳,听的赵芙阳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如何敢告诉他们,他们惦记的王良将军已经不在了,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……
“无妨,战事在即,辛苦你们先在此躲着,等战事过去,我送你们回家。”
亲自替王良向你们道谢。
赵芙阳眼眸已经湿润,若没有二老,她便不会有再见沈琅的机会。
他们不仅是沈琅的恩人,也是自己的恩人。
赵芙阳放下公主姿态,冲着恩人微微躬身。
如此一番,倒是让两个老人有些受宠若惊。
“公主,您千金之躯,万万不可拜我们啊!”
“对,公主,你还有孕在身,注意身子。”
老妪想要搀扶赵芙阳,可想到自己粗糙的手,万一伤了公主可就不好了。
便又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,只在空中虚扶了几下。
微生婉敏锐察觉了赵芙阳的不对劲,替她说了几句话后,便带赵芙阳离开了。
“你刚才怎么了?”走到人少的地方处,微生婉问道。
赵芙阳没说话,只寻了一个宽敞的地方,将手里包裹一一打开。
包裹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