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昂愣住了,手里的啤酒瓶差点掉地上。
“陈队……你这是,把楚擎,做成了一个国啊。”
陈烁笑了。
“不是国。”陈烁说,“是家。”
“一个,属于全世界所有踢球孩子的,家。”
夏至已至,白昼最长。
楚擎的故事,已经不再是陈烁一个人的故事。
它属于项楚擎,属于赵宇,属于王磊,属于阿里,属于穆托姆博,属于所有在黑暗中寻找光亮的灵魂。
陈烁看着夕阳,膝盖里的钢钉,在晚风里,安静地沉睡。
他知道,他的使命,快要完成了。
而楚擎的使命,才刚刚开始。
它像这夏至的太阳,光芒万丈,永不落幕。
国际足联的“卓越贡献奖”并没有给陈烁带来多少改变,他依然穿着那件洗得领口发白的训练服,依然住在基地那间简朴的宿舍里。唯一的变化是,来找他的人更多了。
小暑这天,青岛的气温飙升到了三十五度。陈烁刚结束对越南学院选址的远程会议,秘书就通报,有人来访。
来访者不是足球圈的人,而是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,姓梁,是某部委的退休领导。他在会客室等了陈烁半个小时,没有丝毫不耐烦,反而饶有兴趣地翻看着桌上那本《楚擎青训大纲》。
“陈指导,”梁老笑着伸出手,“久仰大名。我是来取经的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陈烁握了握那只干燥而温暖的手,“梁老,请坐。”
“我看过楚擎的模式,”梁老开门见山,“全球选材,海外建院,反哺国内。这个想法很大胆,也很超前。国家现在正在搞足球改革,但走了不少弯路。钱花了不少,效果不明显。我想问问你,楚擎的成功,核心到底是什么?”
陈烁给梁老倒了杯茶,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指着楼下训练场上那群正在烈日下奔跑的年轻球员。
“梁老,您看那个小孩。”陈烁指着场上一个正在加练射门的前锋,“他叫穆托姆博,来自肯尼亚。三年前,他在内罗毕的垃圾堆里踢球。现在,他是中超的射手榜前列。”
“我看过他的报道,很励志。”梁老点头。
“那您知道,他为什么能踢出来吗?”陈烁转过身,看着梁老,“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好的教练,也不是因为我们有多科学的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