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暑节气,太行山深处,却凉爽宜人。来自全国各省市的体育局长、足协官员,一共一百多人,挤满了学校简陋的报告厅。没有空调,只有几台老旧的工业风扇,吱呀作响。
王磊站在讲台上。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楚擎训练服,左袖空荡荡地垂着。他没有PPT,没有讲稿,手里只拿着一瓶矿泉水。
台下,那些西装革履的官员们,看着这个独臂男人,眼神各异。有不屑,有好奇,有怀疑。
“大家好。”王磊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叫王磊。以前是踢球的,现在是教球的。”
“陈指让我来讲课。我说我不会。他说,你就讲你怎么废的。”
王磊拧开矿泉水瓶,喝了一口。
“我的腿,废了两次。第一次,是在中甲。为了挡一个必进球,小腿腓骨断了。那时候我想,完了,踢不了了。陈指来看我,问我,还想不想踢。我说想。他说,想,就练。我练了。练回来了。”
“第二次,是在亚冠决赛。为了断一个单刀,肩膀脱臼了。我把它掰回去,接着踢。踢完了,去医院,医生说,这辈子都别想再用力了。”
王磊抬起那只空荡荡的左袖,晃了晃。
“这就是代价。足球的代价。不是钱,不是名,是血,是肉,是骨头。”
台下一片寂静。那些官员们,脸上的不屑消失了。
“你们问我,楚擎为什么能赢?”王磊看着台下,“因为我们不怕废。我们这些老队员,都是从废人堆里爬出来的。我们现在教这些小孩,也是教他们怎么不怕废。”
“在楚擎,没有‘保护球员’这个说法。该铲就铲,该撞就撞。练不死,就往死里练。练死了,算我的。”
“你们觉得这太野蛮了?太不人道了?”王磊冷笑一声,“那你们去问问那些在肯尼亚贫民窟、在巴西街头踢球的孩子,他们怕不怕废?他们不怕。因为他们只有这一条路。楚擎,就是把这条路,铺到了他们面前。”
“我们不是培养球星。我们是培养战士。球星会老,会退役,会忘本。战士,只要一口气在,就不会倒。”
王磊讲完了。他没有鞠躬,转身就走下了讲台。
没有掌声。
但有一分钟的死寂。
然后,不知是谁先开始的,报告厅里,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那些官员们,站起来,用力地鼓掌。
他们听懂了。
陈烁没有进报告厅。他站在外面的操场上,看着这一幕。
梁老走到他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