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瑞没有用力回击。他松松垮垮地让对方握着,同时,他用拇指的指腹,轻轻在对方的手腕内侧按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穴位。不是武术里的杀招,只是一个神经末梢密集的区域。轻轻一按,会产生一种酸麻的错觉。
9号猛地缩回了手,像是被电击了一样。他震惊地看着李瑞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困惑。
李瑞站直身体,平静地说: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9号愣住了。他的手确实在抖——不是害怕,是刚才那一按带来的残余神经反应。
“比赛开始了。”李瑞转身走向中圈。
上半场第3分钟。
陇原队展现了他们的“疯狗战术”。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疯。
省队刚开球,还没传出两脚,陇原队的四名球员就已经扑了上来。他们的逼抢不讲章法,不管位置,就像一群饿狼扑食。郑毅被撞倒,裁判没吹。周子扬被挤出场外,裁判没吹。
“这是踢球还是摔跤?”赵鲲怒吼。
李瑞在中场拿球。9号像一座山一样挡在他面前。
“把你那套听土的本事拿出来啊!”9号嘲笑着,身体重重地靠过来。
李瑞没有硬抗。他在身体接触的瞬间,顺着对方的力道向后撤了半步。9号的力量落空,重心前倾。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空隙里,李瑞将球轻轻一推,从9号腋下穿过,然后自己转身绕过。
过人!
干净利落!
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嘘声,夹杂着零星的掌声(那是省队球迷的)。
“操!”9号恼羞成怒,从后面直接放铲。
这是一个恶犯。鞋钉朝上,冲着李瑞的脚踝。
李瑞似乎背后长眼。他在铲球到达前的瞬间,脚尖一点,将球挑起,同时身体腾空。
铲球从他鞋底划过,带起一片草皮。
李瑞落地,稳稳控球。
裁判终于响了哨子。黄牌。给了9号。
9号不满地抗议,但裁判无视他。
李瑞走到犯规地点。任意球。位置不错,在禁区弧顶。
他看了一眼人墙。陇原队排了五个人墙,跳得很高,试图遮挡视线。看台上的球迷开始有节奏地跺脚,试图干扰李瑞的助跑节奏。
咚!咚!咚!
震动如雷。
李瑞没有助跑。他站在球前,静止不动。他在“听”。
他在听人墙里每个人的心跳。他在听守门员的重心移动。他在听看台震动的相位差。
当人墙里最左边的那个后卫心跳漏掉半拍时,李瑞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