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破?”宋哲眨了眨眼。
“破茧成蝶的破。”陈烁弯腰,捡起一块石头,用力扔向远处的草丛,惊起几只麻雀,“你们现在,都像裹在茧里的蛹。东北的冷,是把茧炼厚了,炼实了。但现在,春天来了,该破茧了。破什么?破掉你们心里最后那点我。我在占住,我在护球,我在传球……这所有的我,都是茧。要练到,不知道是谁在占住,不知道是谁在护球,甚至不知道球在谁脚下。只有动,没有我。”
这番话,比在亚布力时更玄奥。李瑞皱着眉思索。他想起项楚擎笔记里的话:“占住的最高境界,是无占之占。”难道,这就是“无我”?
陈烁似乎看出他们的困惑,摆摆手:“不用想,做出来。今天练盲战。全场对抗,五对五,所有人蒙上眼,只准用脚听,用身体感,不准出声。球在场中间,谁抢到了算谁的。我会在旁边敲钟,钟声一下,代表球在某个方位,你们自己去听。”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蒙眼踢球?那不成瞎子摸象了?但队员们没人质疑,迅速蒙上眼罩,分成两组。李瑞、宋哲、梁樊、申远和陈小石一组,对抗的是另外五名一线队的主力。
钟声“当”地敲响一下,沉闷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。李瑞瞬间静下心来,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致。他“听”着钟声的回响,判断出球大概在场地中央偏左的位置。他迈步向前,脚底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地面。他能“听”到队友和对手的脚步声,那些声音在草皮上摩擦,带着不同的节奏和力度。宋哲的脚步轻盈,梁樊的步伐沉重,对手的跑动则带着试探性的迟疑。
突然,左前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“嗒”——是皮球被踢动的声响。李瑞几乎不加思索,侧身一靠,用背部挡住了一个试图从侧面挤过来的对手,同时脚底一勾,果然碰到了球!球感传来,冰凉、坚硬,是训练用球的质感。他没有停,顺势用脚内侧将球往回一拉,同时身体旋转,护住了球。
紧接着,他“听”到右后方有急促的脚步声逼近,是梁樊!李瑞没有犹豫,凭着感觉,用脚弓将球轻轻一磕,方向恰好是梁樊跑来的路径。球滚出去,他听到梁樊的脚触到了球,随即是一连串快速拨球的声音,那是梁樊在带球突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