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楚擎接过信,没看,只是放在桌上。
“胡安,”他说,“这里不是马德里。没有队医,没有理疗师,甚至没有像样的康复设备。你在这里,会很辛苦。”
“我本来就很辛苦。”胡安看着他,“教练,我不怕苦。我只怕……怕像以前一样,站在场上,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”
项楚擎沉默了。
窗外的雪,下得更大了。
第二天,训练内容变了。
胡安没有再练折返跑,他开始教孩子们怎么摔。
“摔倒,是足球的一部分。”他站在雪地里,指着那片冻得硬邦邦的草皮,“在这里摔倒,比在马德里疼十倍。所以,你们得学会怎么摔,才能不伤到骨头。”
他亲自示范。用那条好腿支撑,身体侧倒,手掌先着地,然后顺势一滚,缓冲冲击力。
孩子们学得笨手笨脚。
胡安一个个纠正,不厌其烦。
“不对,手要这样。”
“腰放松,别绷着。”
“滚!别像块木头一样砸在地上!”
项楚擎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户前,看着楼下那个在雪地里单腿蹦跳的身影。林浅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他在教他们保命。”林浅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项楚擎接过水杯,热气氤氲了他的视线,“他吃过亏,所以不想让孩子们再吃。”
“你呢?”林浅看着他,“你也在教他们保命吗?”
项楚擎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