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行。”胡安没等项楚擎开口,直接用生硬的中文回答,“我腿废了,但脑子没废。我知道怎么让他们变强。”
训练重新开始。
胡安没有站在场边指挥,他拄着拐,走进了场地中央。
“听好了。”他用西班牙语说了一句,然后让旁边的小翻译转述,“现在,所有人,听我口令。三十米折返跑,十组。”
孩子们跑了起来。
胡安盯着跑在最前面的那个高个子男孩——叫陈烁,是这批里天赋最好的,速度快,脚下活细,但怕身体对抗。
“陈烁,慢了。”胡安冷冷地说,“再来一组。”
陈烁咬着牙,又跑了一组。
跑到第八组,他开始大口喘气,脚步踉跄。
胡安突然把拐杖往地上一杵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他单腿站立,另一条伤腿悬空,然后猛地发力,用那条好腿原地起跳,在空中做了一个大幅度的摆腿动作——那是标准的射门姿势。
“看到了吗?”胡安指着陈烁,“你跑三十米的时间,比我单腿起跳的时间还长。你慢,就是给别人送死。”
陈烁愣住了。
“去,把那个标志桶,给我撞倒。”胡安指了指二十米外的一个红色标志桶。
陈烁犹豫了一下,低头冲了过去。
“砰!”
标志桶被撞飞,他也摔在地上。
“起来。”胡安面无表情,“再撞一次。”
那天下午,室内馆里回荡着撞击声、喘息声,和孩子们压抑的痛呼声。胡安像一台冷酷的机器,计算着每一次冲刺,每一次对抗,每一次倒地。他不讲道理,不讲技巧,只讲结果。
项楚擎站在场边看着,没说话。
他知道胡安在干什么。这个曾经因为害怕对抗而被换下的孩子,正在用这种方式,去治愈自己心里的伤。
晚饭过后,项楚擎把胡安叫到了办公室。
所谓的办公室,其实就是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储藏室,堆满了杂物,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
“腿还疼吗?”项楚擎问。
“疼。”胡安老实回答,“特别是阴天。像有蚂蚁在啃骨头。”
“后悔回来吗?”
“不后悔。”胡安摇头,“在马德里,我只能坐在看台上,看着别人踢。在这里,我还能碰球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递给项楚擎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我写的。”胡安说,“给那些孩子的。关于怎么吃,怎么睡,怎么保护膝盖,怎么在被人踢了之后,还能把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