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睡熟之后,沈宴便穿衣起身了。
此时奉安和沈玉都已经不在正间里,应是在房里玩。
沈宴径直出了门,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人。
那人隐在暗处,低声询问道,“公子,您有什么吩咐?”
“去打听一个人。”沈宴的半张脸隐在阴影里,透着一股寒凉。
“谁?”
“章御。”
沈宴垂眸,看着摩挲的指尖,“确认他是否有媒人应承他娶妻。”
“如果没有,送一个给他。”
“要温柔的,会缠人的。”
媳妇孩子热炕头,是寻常人莫大的福气。
他白送一个给章御,就看章御愿不愿意消受。
沈宴允许自己给他一个机会。
如果章御有了妻子,眼睛还落在不该落的地方,那在剜了它也不迟。
另一个祸害薛曜,是他跑够幸运,正好在沈宴派人回来的空档前逃了。
不过哪怕是再给他十个豹子胆,他也不敢再回庆县。
沈宴倒也没有太过担心。
再回去时,他的身后还跟两个人,大门外停了一辆马车,上面装满了礼物。
随后又跟沈宴进去,将上午买的东西一一分散出去。
林溪睡醒从屋里出来时,正好碰见沈宴站在门口,交代事情。
他的语气不重,但从头到尾都很有压迫感,让人不敢轻视。
林溪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,倚着墙角,静静的听着。
她养大的少年,现在彻底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。
沈宴送走送礼的人,转身,便对上林溪那双笑吟吟的眼睛。
他栓上门,朝她走来。
“睡醒了?还有不舒服吗?”
林溪垂眸,摇头。
泡完脚后又睡了一觉,现在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重新唤醒了一样。
沈宴的手抚在她的脸上。
林溪微微仰头,就看见他深邃的眼神。
她怕他又亲,连忙转移话题,“刚才的人干嘛的?”
她听着像是要去送礼。
沈宴解释道,“雇了两个伙计去给衙门的人送礼,亲自去,他们不大好收下。”
章御的事,他没说。
姐姐压根就没察觉到章御有什么心思,说出来也只会惹她心烦。
章御表现的并不明显,如果不是他今天偶然瞥见那一闪而过的眼神,根本不会想不到。
沈宴后来又仔细问过,章御去年年关之前也去西岸巡防了一段时间。
也就是说,他自己察觉到自己心思不纯就主动远离了。
章御为人还算持正,否则也不能毫无背景,年纪轻轻的就在衙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