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掌柜也道这便是真正的高门嫁娶,门第、家世、人品、才学,样样都得配得上。那些想靠一支舞就飞上枝头的,最后都落得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“这话传出去倒也无妨。安国公府做事从来敞亮,定了便是定了,不会藏着掖着。”周观佳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只是这几日怕是不少人要睡不着了。”
果不其然,隔了两日周观佳来了消息,说庄华阳从寿宴回去便“病”了,谢绝了好几家邀约,连孟家那边原本约了要去寺里上香的,也推了。
庄云晓收到口信时正在书房与杜深堂一同看北境来的秋粮账册。她看完纸条,折好收入袖中,拿起笔继续在账册上勾注,杜深堂却已放下手里的册子,正侧头望她。
她感觉到他的目光,抬眼看来:“怎么了?”
“你不去探望一下你妹妹?”
“不急。”庄云晓低头继续写,“她需要时间好好想想。想清楚了,病自然就好了。”
杜深堂没有追问,重新拿起账册。
过了半晌,庄云晓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,抬起眼来,发现他还望着她。
“世子还有什么事?”她不解道。
他顿了顿,伸手过来替她将落在鬓边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到耳后,指尖拂过她耳廓时略微停了停。
她听到他低沉而温和的声音说没什么,顿了顿,又说孟家的事,你若不想让她嫁,我去帮你说。
庄云晓愣了愣,摇头:“不必。嫡母用心,我想妹妹会理解的。”
窗外竹影将月光筛成细碎的银屑,洒满整张书案。
庄云晓低下头,继续在账册上写字。她的笔尖很稳,但唇角弯起的弧度,比方才多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安国公府与韩家互换庚帖的消息传到庄府时,庄华阳正对着铜镜卸妆。
丫鬟小心翼翼地替她拆着发髻,她一动不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,忽然伸手将妆台上的首饰匣扫落在地。
王以琼闻声赶来,让丫鬟退下,看着满地狼藉,沉默了很久才开口:“华阳,娘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安国公府那边的路是走不通了。但孟家那边,娘已经托人去问了——”
“我不嫁孟家。”庄华阳没有回头,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,“娘,你知不知道外面人怎么说我的?‘庄家二小姐想学姐姐嫁高门,结果剑都拿不稳。’我宁可绞了头发去做姑子,也不嫁给一个六品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