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安国公夫人为人最重规矩,出门前还再三叮嘱女儿宁可不亮剑也不能出错,寿礼原本另外备了一副双面绣的屏风送到内院去了,这剑舞只为了投夫人所好博个巧宗。
可偏偏在最后一招失手。
她看着女儿那身银红劲装的背影,指甲掐进掌心,却碍于满堂宾客的目光,只能勉强挂着得体的笑容坐在原位。
庄云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不快,但格外沉稳。
她走到花厅中央,弯下腰捡起一朵从瓶口掉落在地的荷花,又伸手将那幅歪斜的“寿”字红绸从托盘上取下来,仔细理平褶皱,方才转过身来向安国公夫人行礼,语气平静而诚恳。
“夫人恕罪。华阳年少,初次在这样大的场合献艺,紧张失了分寸,惊扰了夫人的寿宴。那柄剑是奕娘子的真剑,分量本就比寻常舞剑重些,她一个闺阁女儿能舞到这般地步,已是下了苦功。只是今日运道不佳,最后一招失了手。”
她将那幅红绸双手捧起,又道:“这寿字也是妹妹亲手绣的。可见妹妹今日献这剑舞,是真心实意想为夫人添一份喜庆。说来我倒与妹妹不谋而合,给您的寿礼是我以蝇头小楷誊抄的《孙子兵法》军形篇,字迹间未留空隙,远瞧着是一柄剑的形状。”
她说话间,早有识眼力的小厮找到她的这幅贺礼捧了上来。
安国公夫人本在接过那幅红绸看——绣工虽不算顶好,但针脚细密,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,上头还残留着极淡的兰草香气,倒不像是仓促赶制的——又一见庄云晓这幅字画,即刻将这艳红绣绸放到一边,抚着清白纸张啧啧赞叹起来:“果真是字画双绝的本事。你怎会想到写《孙子兵法》?”
“云晓不敢居功,是世子的主意。”庄云晓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羞怯,“我们商议给您的贺礼时,世子提起您与安国公向来喜爱此书。只是我此前并未读过,不敢擅专,更恐班门弄斧,只好投个巧儿,选了我读之最简单的一篇誊抄作画。”
“世子妃有心了,你这份寿礼,老身实在欢喜。”安国公夫人又着意夸了几句,抬起头,声音也软和了几分,“我又何曾怪罪过你妹妹?只是这剑舞确实太险,她一个闺阁女儿,只做绣花便很好。”
庄云晓微微笑了,又行了一礼:“多谢夫人关怀。云晓一定转告妹妹。”
安国公夫人招招手,让庄云晓走到她身边坐下,拉着她的手叹道:“只是云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