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以琼没有去捡,只是坐在蒲团上,望着供桌上那尊低眉垂目的观音像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对身边的嬷嬷说:“去给世子妃下帖子,就说我身子不适,请她回府一趟。”
庄云晓收到帖子时,正在和平阳侯夫人说着此番去北境的见闻。她将帖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递给夫人,没有说话。
平阳侯夫人拿起帖子扫了一眼,面色沉了下来。
“身子不适?”她将帖子放下,冷笑一声,“她这‘身子不适’的毛病,还是一贯的恰逢其会。你出嫁时她不适,如今王兴业被判了流放,她又不适。”
庄云晓淡淡地笑了一声: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你别去了。这场鸿门宴,摆明了是要对你挟恩图报——这‘恩’字还不知从哪论。”平阳侯夫人气道,“你就说还要处理王府琐事,或者北境事宜尚未完结,推了便是。”
“不去不妥。”庄云晓反而安抚她,“她是我嫡母,帖子下到王府,我若不去,便是不孝。她再大肆宣扬一番,旁人不会说她如何,只会说世子妃架子大,连嫡母病了都不肯回府探望。”
平阳侯夫人叹了一声:“那你叫深堂与你同去。”
“他近来才是真的琐事缠身。”庄云晓给她倒一杯茶,“不妨的,我一人回去,装聋作哑也罢,针锋相对也好——总归不会顺了她的意。”
二月初九,庄云晓回了庄府。
庄府的大门还是老样子,朱漆铜钉,石狮威严。
门房老武见了庄云晓,小跑着进去通报,跑到一半又折回来,讪笑着说夫人请您直接去正厅。
庄云晓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她穿过回廊,走过花园,经过那株老梅时脚步顿了一下。
梅花已经谢了大半,枝头还剩几朵残花,在料峭的春风里瑟瑟发抖。
她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。
庄传赋坐在上首,面色铁青,手里攥着一封信,指节泛白。
王以琼坐在他身侧,穿了一件素淡的丁香紫褙子,鬓边簪着银簪,通身上下没有半点珠翠,脸色苍白,眼眶微红,看起来倒真像是病了许久的样子。
庄华阳也在。她坐在王以琼下首,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褙子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但面容比出嫁前瘦削了许多,颧骨微微凸出,眼下挂着淡淡的青黑。
她见了庄云晓,没有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