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从旁边的书架上拿了一个红包过来放在桌上,“这是舅舅给你的压岁钱。不多,是个心意。以后有空就跟微言一起回来,带上你们的孩子。这屋里安静了太久,该热闹热闹了。”
无邪没有推辞,双手接过红包,朝他郑重地鞠了一躬,“谢谢舅舅。”
谢微言在旁边看着,把茶杯放在茶海上,“舅,你上次托人送来的茶叶,我还没来得及喝。公司那边太忙了,年前又一直在跑农庄的事。”
“我听说了,鹿鸣山那片地你拿下来了。那边的溪水水质确实好,搞养殖和种植都有优势。不过那个位置交通不太方便,你以后要常去的话得安排好人长期打理。”
“已经安排了,管家找好了,年后正式入场。小哥和黑瞎子那边也都交代过了,他们忙完特调组的任务就会过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正平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农庄的细节,只是说了一句,“你做事有分寸,不用我操心。有事记得找我。”
从舅舅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
杭州的冬天比北京湿润得多,空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水汽,路边的山茶花开得正盛,大朵大朵的深红色花瓣在灰蒙蒙的冬日天空下格外鲜亮。
无邪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捏着那个红包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姐姐,舅舅说他不放心你,怕你找的人不懂你。你以前跟他提过我吗?”
“提过,我们在一起之后,舅舅就知道了,结婚之前也跟他打过一次电话,说了你的情况。他没说什么,只是说有空带回来看看。”
谢微言发动车子,挂挡,开出巷口,“他今天跟你说了很多话,比我预想的多得多。他平时不是话多的人。能让他主动说这么多话的人,你是第二个。”
第一个是她自己。
“之前九门这边的事还有汪家的事,舅舅这边也出了力,所以我才跟他说了一些。”
无邪没有再说什么,但他知道。
他把红包小心地放进口袋里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杭州的街景一片一片往后退。
“舅舅是个好人。”他说。
“嗯,他是咱舅。”谢微言打着方向盘拐上主路,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……
从舅舅家出来,谢微言把车开到了老城区那条巷子口。
巷子太窄,车开不进去,两个人下车步行。
青石板路被扫得干干净净,两侧的白墙灰瓦在冬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