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茶杯放在茶海上,抬头看着无邪,“后来我知道了你的事,还有你后面的选择……”
无邪的睫毛动了一下,他没有想到舅舅会这么说。
“无家,我们其实早就盯上了,只是,你知道的,这里面盘根错节,不是想抓就能抓的,所以最开始我不太想让微言和你在一起,可她性子倔,好在,最后,微言没有选错人。”
陈正平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掂过了才说出口,“你和所有的无家人都不一样,我们想做没做到的事,你做到了,还做的非常好,一个能把恩怨分得这么清楚的人,配得上我外甥女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茶海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无邪低下头,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,又松开。
谢微言没有看他,也没有替他说话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茶海上,嘴角微微弯着。
陈正平端起茶壶给无邪续了茶,语气一转,忽然变得轻快了一些,“好了,不说这些了。今天过年,说点高兴的。你以前下过墓,我知道不是正规考古。微言跟我提过,你在梦里经历过很多事。那些事虽然是在梦里发生的,但对你来说跟亲身经历没什么区别。”
无邪点了点头。“有些东西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到细节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那些经验不用浪费。龚教授我听说过,北大的,考古学界的老前辈。你跟着他好好学,把你在梦里见过的那些东西用到正道上。以前你是被人推着下墓,以后是作为正规考古队去发掘。同样的东西,用在不同地方,价值不一样。”
“舅舅说得对。我现在跟着龚教授整理之前发掘的一些器物档案,有时候看到一些残片,梦里见过类似的完整器,就能帮着判断纹饰和年代。龚教授说我的正确率比他的研究生还高。”
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,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,“不过他不知道我是从梦里看来的,以为我是查资料查出来的。”
陈正平笑了,笑得很轻但很真诚,“你不用告诉他。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。别人看到的是一堆陶片,你看到的是一件完整的东西——这是你的本事。虽然本事的来源有点特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