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他又检查了那把折叠小刀的钢口和开合结构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最后放回桌上,看向无邪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“你女儿手腕上的铃铛,”解九爷说,“材料就不是这世上的东西。”
无邪点头。
“那你们是怎么来的?来这里做什么?”解九爷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女儿先来的。我是跟着她后脚到的。”无邪说,“我闺女失踪那晚,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个东西,那东西让她帮忙救它儿子们。然后她就不见了。我后来在青铜门里跟那东西对峙,它跟我说,要我去改变它儿子们的命运,从最开始的时候,从一切的源头。”
解九爷的脸色没变,但瞳孔缩了一下。
陈皮也抬了头。
“它说,它儿子是谁?”解九爷问。
“它没明说。”无邪看着解九爷,“但九爷应该能猜到。这个时代,长沙城,九门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有后世被选中的人。我们这些人的命运,都被它攥着。要改,就得从九门还在的时候改。”
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院子里谢以宁追猫的脚步声和笑声。
过了很久,解九爷才缓缓开口:“你说这些,不怕我报官把你当疯子抓了?”
无邪笑了,笑得有点赖:“九爷要是想抓,刚才就不会让人关门送茶了。”
解九爷没接话。他又看向陈皮:“四爷早就知道了?”
“昨天晚上刚知道。”陈皮淡淡道,“我不信他,但我信他闺女。”
解九爷没说话,慢慢喝了口茶。
他再抬起头时,那点谨慎已经变成了一种无邪很熟悉的东西,那是解雨臣在面临巨大变局时才会露出的神色。
“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,”解九爷说,“那我们这些人,从出生开始,就是那个东西盘上的一步棋。”
“所以我来改。”无邪说,“我虽然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,但我在后世跟你们有极深的牵连。我不想看见那种命运重演,更不想我女儿被卷进去。”
他说着,目光不自觉地往院子里看去。
谢以宁正蹲在花圃前,跟那只三花猫你一句我一句地“说话”。
解九爷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着那个小丫头,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:“难怪老八说,她身上有你我解家的血脉痕迹。”
无邪愣了:“什么血脉?”
“老八看过她的面相,说她的命宫里有我解家的传承线。”
解九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