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邪站在院子中间转了一圈。
墙刷好了,白漆两遍,盖住了原本斑驳的灰墙。
院墙重新砌过,老砖勾了白缝,歪了两毫米的那截拆了重砌,现在都是直的。
院子里的草长起来了,绿油油的一片,石板路从门口通到屋前,石板是他一块一块铺的,敲平了,填了沙子,踩上去不晃。
靠墙那把矮椅子还在,上面放了一盆仙人掌,谢微言买的。
屋子里的书架做了一整面墙,原木色的,从地面到天花板。
椅子做了四把,总算有一把坐上去不晃了。
谢微言站在门口看了一圈。“行了,可以住了。”
“还得买家具。”无邪说,“沙发、床、桌子,都还没买。”
“慢慢买。不急。”
无邪把院门锁上,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子开出去,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院子,灰墙白缝,青瓦木窗,院门崭新。
这是他亲手修整出来的,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未来的家。
只要想到这,无邪就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。
他看了几秒,把目光收回来。
……
去北京的事,总算在六月底定下来的。
谢微言打电话回家说了一声,她妈问了日期,说好。
无邪回老宅跟无奶奶说,无奶奶让他带两件东西,一盒龙井,两件丝绸刺绣桌屏,还是双面绣。
无奶奶帮他捋了捋衣领,笑容慈祥的跟他说,“人家姑娘跟了你,你不能空手上门”。
无邪冲无奶奶傻笑,没有说他已经买了礼物。
无二白也给了他一盒茶叶,对他说了句“去了好好说话”。
无邪点头应下,第一次上女孩子的家门,他也有点紧张,想跟二叔取取经,又想起他二叔三叔都是老光棍,没有这种经验。
无三省从书房出来,在走廊上碰到他,问了一句“去哪”,无邪说“北京,去她家”。
无三省没说话,从他旁边径自走过去了。
无邪看着无三省的背影挑挑眉,没想到三叔这次反应这么平淡?
不过没事儿,只要不来给他添乱就行。
出发前一天晚上,无邪在衣柜前站了二十分钟。
他没有穿惯常穿的T恤牛仔裤,反而选了比较正式点的衣服。
白衬衫,深色裤子,黑色的鞋,试了一遍又换下来,又试了一遍。
谢微言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没说话。
他最后选了那件浅蓝色的衬衫,是谢微言之前给他买的,领口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