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乒乒乓乓的噪音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尽量压低了声响的窸窣——碗碟轻轻碰了一下又赶紧分开,水龙头开得很小,水流声细得像一根线。
有人在努力不吵醒她,但显然不太成功。
她睁开眼,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。
床单凉了,人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。
谢微言披上外衣下楼,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,看到了一个让她忍不住想笑的画面。
无邪穿着她那条印着小碎花的围裙——粉色底、蓝色花,背后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
他正站在灶台前,手里拿着锅铲,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一道高数题。
锅里的鸡蛋已经煎得有点焦了,边缘卷起来,变成了一圈深褐色,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,还在认真地研究怎么翻面。
灶台旁边的案板上,摆着几片切好的面包,一块黄油,还有一小碟果酱。
面包片的厚度有些参差不齐,一看就是新手的手笔。
“你在干嘛?”谢微言靠在门框上,抱着手臂看他。
无邪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,锅铲在手里抖了一下,鸡蛋差点飞出去。
他回过头,脸上带着一种“被抓包了”的心虚和不好意思。
“姐姐,你醒了?”他的耳朵尖又红了,“我、我在做早饭。”
“我看出来了。”谢微言的视线落在那片焦黑的鸡蛋上,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无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到了那片惨不忍睹的煎蛋。
他赶紧把火关了,手忙脚乱地把鸡蛋铲进盘子里,动作太急,锅铲和盘子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第一次做,火候没掌握好。”他小声解释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我知道做得很烂但你能不能不要笑”的委屈。
谢微言没忍住,走过去,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。
“挺好的,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无邪的眼睛亮了一下,但很快又暗了下去,盯着盘子里那片焦黑的鸡蛋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它倒进垃圾桶。
谢微言拦住他,拿过盘子,用叉子叉起那块煎蛋,咬了一口。
“姐姐——”无邪想阻止她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有点焦了,”谢微言嚼了嚼,认真评价道,“但还是能吃的。而且——”
她抬头看着他,眼睛弯弯的。
“这是我男朋友给我做的第一顿早饭,再焦我也要吃。”
无邪的耳朵彻底红了,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