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没有拉上,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,又从昏黄变成灰蓝,最后彻底暗了下去。
远处的楼房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,像是有人在天黑之前先点了一把火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把一切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暗蓝色调里。
无邪把谢微言圈在怀里,一条腿霸道地压在她腿上,像一只护食的狗,用整个身体把她圈在自己的领地里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呼吸均匀而绵长,胸腔的起伏带着她的身体一起一伏,像两条在同一个节奏里呼吸的鱼。
谢微言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,一下一下的,像是一面鼓在她耳边敲。
那声音很稳,很沉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她也很快陷入了沉睡。
两个人相拥着,睡得昏天黑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刺耳的电子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寂静。
“铃铃铃——铃铃铃——”
那是无邪放在床头柜上的大哥大。
说起来这个大哥大,还是谢微言给他买的呢。
有次路过电信营业厅,她随口问了一句“你要不要办一个”,无邪犹豫了一下说“好”,她就买了。
不过无邪一般都不怎么用,平时就放在谢微言这里,这次去昆明也忘了带。
那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尖锐,像一把刀,划开了睡眠的幕布。
无邪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,伸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索。
他的手在黑暗里扫了几下,碰到了水杯,碰到了眼镜盒,碰到了谢微言的发卡,最后才摸到了那个沉甸甸的大哥大。
他按下接听键,把听筒贴在耳边,眼睛都没睁开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:“喂——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生兴奋的大嗓门,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气:“无邪!你小子死哪儿去了?电话打了八百个才通!”
无邪皱了皱眉,稍微清醒了一点,辨认出了声音。
是杨鹏程。
高中三年的同学,那个从初中就跟他混在一起的胖子。
那个在雨厅里拍着他肩膀问他“是不是对美女一见钟情了”的人。
“鹏子?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含糊。
“怎么了?你忘了?”杨鹏程在那头笑得爽朗,声音大得像是怕他听不见。
“这周五我的升学宴!就在‘老开心’酒楼,大家都来,你这个考上浙大的大神怎么能缺席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对了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