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,无家,无二白书房。
“二爷,已经查到了。”
贰京收到手下伙计查出来的资料,一刻也没有耽搁,连忙来找无二白。
他的脚步很急,但到了书房门口还是稳稳地站住了,抬手敲了敲门,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进去。
无二白正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盘着那对黑檀木手串,面前摊着一本账册,眉头微微蹙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贰京停顿了一下,才又接着对无二白说:“小三爷前两天早晨出门后,就没有回来。伙计查到小三爷当天去了武林广场那边,之后大概是下午一点多就去了机场,飞昆明。”
他说着,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。
无二白接过资料,快速翻完。
纸上的内容不多,但每一条都清清楚楚——几点出门,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几点到机场,哪个航班,几点落地。
事无巨细,像是有人拿着放大镜把吴邪这两天的行踪仔仔细细地照了一遍。
他把资料放到桌子上,没有说什么。
无邪自小在杭州老宅长大。
虽说是无三省带他,但住在老宅,无二白也没少对这个大侄子付出心力。
他对无邪的关心并不比无三省少——只是表达方式不同。
无三省是外放的、热络的、恨不得把“我疼我大侄子”写在脸上的;而无二白是内敛的、克制的、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“嗯”“不错”“可以”这几个字背后的。
只是没想到,十来年都顺风顺水地过来了,反倒是无邪高中毕业就开始隔三差五夜不归宿了。
无二白知道少年人谈恋爱会黏糊。
他也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,不是不懂。
但对于这种超出掌控的状况,他免不了有些担心。
不是担心无邪学坏——那孩子虽然有时候犯轴,但本质不坏。
他担心的是——
老三可不是个好性儿的。
万一影响到他的计划……
想到这里,无二白就忍不住想扶额。
无邪这个臭小子,口风居然那么紧。
一说起这个问题,就不肯多说了,不是转移话题就是撒娇耍赖,滑得像条泥鳅。
他让人查来查去,也只是一些表面的东西——那女孩叫什么、多大、哪个学校的、家里做什么的——再深层的,怎么都挖不出来。
不是查不到,而是有人在挡。
不是无邪在挡——他没那个本事。
是那个女孩那边,有人在护着。
无二白放下手中的钢笔,取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,一只手捏了捏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