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很大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床头的灯亮着,昏昏黄黄的,在地板上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晕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。
林昭没有动,只是躺着,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的轮廓在昏暗中渐渐清晰。
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一直在下坠,那种失重的感觉从她离开教堂之后就没有消失过,像踩在棉花上,每一步都找不到着力点,就像随时会永远离开这个世界一样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躺了多久,只知道水声停了,浴室的门被推开,脚步声穿过地毯,在床边停下来。
"京北暴雪,没办法降落,只能在这里待两天。"周意礼的声音从床边传来,嗓音没了白天时的冷成。
林昭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心平气和。
她以为,等待自己的又是一场激烈对峙。
林昭没有回头,侧躺着,目光落在窗帘边缘那一道微弱的光线上。
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,紧接着她的身体被从后面轻轻圈住,一只手臂环过她的腰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周意礼的呼吸落在她后颈,温热的,带着潮气,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了上来,沿着她颈侧的曲线慢慢往下。
"林昭。"他的声音在唇齿间变得含混,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:"我从前以为给你时间,你就能慢慢接受我,可现在看来,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。"
她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,腰腹贴着她的后背,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过来,带着浴后的热度:"所以,我只能用一段婚姻,和再用一个孩子试图绑住你。"
林昭的呼吸沉了沉,想说什么,就听他又说:“不要再推开我,否则,我不知道自己还会干出什么……”
他的警告清晰落在林昭耳朵里,她闭着眼睛,感觉到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顺着太阳穴的弧度无声地没入枕头的布料里。
窗外的夜色很沉,什么都看不见。
那滴泪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,她指尖慢慢攥紧了被单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周意礼感觉到了她身体那瞬间的紧绷,但没有松开,只是停了一下,像在等她适应,又像是在等她自己说服自己。
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推开他,只是那样躺着,一动不动。
只有呼吸还是平稳的,平稳得近乎不正常,像是她整个人已经被抽空了,只剩下某种自动运行的功能还在维持着生命体征。
周意礼等了一会儿,低下头,目光落在她攥紧被单的那只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