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意礼站在检验科门口,手里捏着那份报告单,纸张边角被他攥得微微发皱。
医生还站在他面前,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,像是以为他没有听清。
"两个月左右,你们不知道吗?"
他没有回答,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报告单最下面那一行字上。
那些字符在他视线里聚拢又散开,每一个字他都认识,拼在一起却让他失神。
两个月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遍时间,那一天是教堂出事的前后,是那场暴雪困在酒店的晚上,也是她被他带回来的夜晚。
周意礼动了动嘴唇,像是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干涩得发紧,一个字都没能发出来。
他只能站在那里,把手里那张纸慢慢对折,直到它变成巴掌大小的一块,攥进掌心里。
医生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只是说:"病人身体底子很差,怀孕对她来说负担很大,你们要尽快决定后续方案。"
周意礼终于动了,微微点了点头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"嗯,谢谢。"
他转过身,走廊另一头传来轮椅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。
护士推着林昭从检查室出来,她坐在轮椅上,短发有些乱,脸色依然苍白,但那双眼睛不像之前那样完全空着,像是被什么牵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周意礼下意识把手往大衣口袋里放了一下,动作很轻,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碰到了那张对折的报告单,纸张坚硬的边角硌着他的指腹。
林昭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了一下,又慢慢移回他脸上。
周意礼迎着她的视线,表情维持着惯常的样子,走过去,弯下腰,自然地握住轮椅扶手:"好了?"
林昭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微微偏过头,没有回答。
回别墅的路上,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雨刷器扫过挡风玻璃的声响,雪停了,路面还是湿的,车窗外的一切都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汽。
林昭靠在座椅上,偏着头看着窗外。
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就没有再看他,也没有任何其他动作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这是她这段日子的常态。
周意礼坐在她旁边,目光落在前方。
他的一只手放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始终插在大衣口袋里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对折的报告单边缘,纸张在他反复的触碰下已经有些发软了,边角微微卷起。
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沉,一下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坠在胸腔底部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重量。
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