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山暮，是虞酒看中的一块风水极佳、位置优越的待开发墓地，她计划将其打造成一个融合生态葬、艺术墓碑和数字追思的高端生命纪念园，是“往生设计”工作室转型、打响高端品牌的第一枪。
沈薇薇，又是她。
虞酒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，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：“急什么。让她先谈。把沈薇薇最近接触的所有客户资料，尤其是喜好、家庭矛盾、经济状况，能挖多深挖多深，两小时内发我。另外，预约陈大师，就说我新得了两饼八十年代的老普洱，请他品鉴。”
发完，她将顾庭深留下的便签仔细折好，放进贴身钱包的夹层，然后拿起属于自己的包，里面常年备着漱口水、口气清新剂和一套简易化妆品。五分钟后，殡仪馆的公共洗手间里，镜子前的虞酒已经重新变回那个妆容精致、眼神清亮、无懈可击的“往生设计”主理人。
昨晚的暧昧、悸动、柔软，被妥帖地收进心底某个角落，盖上“待处理”的标签。现在，是战斗时间。
回到工作室，小唐已经把资料整理好。沈薇薇走的还是老路子：利用顾衍之的人脉，接触家属中“能拍板”的那位（通常是年长的、观念传统的男性），以“风水大师背书”、“家族福泽绵长”、“传统礼数周全”为卖点，辅以一定程度的“关系折扣”。
“这位王总，是云山暮项目地块持有者的侄子，五十岁，做建材生意起家，很信风水，孝顺，但……有点惧内，而且最近公司资金链似乎有点紧张。”小唐指着资料上一张照片。
虞酒快速浏览：“他太太呢？”
“他太太李女士，四十八岁，曾是大学美术老师，现在经营一家画廊，品味很好，性格强势，对丈夫生意上的事干涉较多，尤其反感丈夫在‘传统迷信’上花大钱。他们有个儿子在英国学艺术。”
虞酒眼睛亮了。她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电话：“喂，李阿姨吗？我是‘往生设计’的小虞，对，上次在张教授的画展上我们聊过……是这样的，我们工作室最近在筹备一个‘生命艺术化’的主题项目，想邀请几位有独特见解的艺术家和收藏家做个前期概念交流，不知您明天下午是否有空？……对，纯粹的艺术探讨，和商业无关。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