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2)页边有一封信,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。我拿起信,拆开封口。信纸是白的,字迹是新的,像是刚写完不久:“你走到这里了。南坡的村子已经空了,但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往南走。往南的方向是对的,没有人能告诉你终点在哪里。终点是你走出来的,不是别人标出来的。”我把信放下,赵苓站在门口,没有进来。沈远站在她身后,铜铃垂着,没有声响。我端起桌上那盏新灯,灯身是温的,像是有人刚刚才放下。三盏灯并排挂在一起,在风里轻轻晃着,发出细碎的铜响,像是三盏灯正在用它们的重量替我把剩下的路稳住,像是三盏灯正在用它们的温度告诉我——这条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走。远处的山在暮色里沉默着,像是也在等着我继续走下去。我走出去,继续往南。赵苓跟上来,沈远跟在后面。三盏灯在腰上轻轻晃着,像是有人正在用灯光的重量告诉我——方向是对的,路还远,但已经有人替我点过灯了。第(2/2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