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开口的时候,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:“你走到桥那边了?”
“走到了。”
“看到信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路还在。它在等你走完它。等你走完了,它就停了。你走不完,它就会一直长,一直把你带到更远的地方去。你走不走,它都会在。”她站起来,拄着拐杖走到门口。“我回去了。天冷,你也早点睡。”她迈出门槛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那条路不急着走。它不会跑。”她消失在巷口。
我重新坐下来,小灯还在桌上亮着。钥匙、牙齿、枯叶、石子、木片还在抽屉里。桥还在河上。老槐树还在西边。信在口袋里,赵苓在灶房里。路还在等着,还没有走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