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赵苓没有提昨晚的事。她照常烧水、煮粥、喂鸡。粥煮好了,她盛了三碗放在桌上,喊了沈远一声。他出来坐下,低头喝粥,没有问昨晚的事。像是他也知道,有些路不需要被人追问,只需要被走完。
吃完早饭,赵苓把碗收了,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。“昨天那座桥,你今天还去吗?”
“去。去看看桥那头还有什么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远从堂屋里出来,站在门口。“我也去。”赵苓没有反对,从灶台上拿起那盏灯,点上了,递给我。我接过来,从抽屉里拿出那把钥匙、牙齿、枯叶、石子、木片,放进一个布袋里,扎紧口子,挂在腰带上。赵苓背上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水壶和干粮。沈远把铜铃挂在腰上,走出了门。
三个人沿着昨天的路走到那座石桥。桥面上的青苔比昨天更绿了,像是有人浇过水。赵苓走在最前面,脚步很稳。她走到桥中央停下来,低头看着桥下的水面。河面不宽,水是清的,能看见河床上的石头。“这座桥以前有人走过。不是一两个人,是很多人。桥面磨得这么平,走的人不会少。后来没人走了,它才长满了青苔。”
过了桥,那间屋子还在,门还是虚掩着。赵苓没有进去,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门框上方的木梁。然后转身,沿着屋子旁边一条被野草半掩着的小路继续往前走。我跟着她,沈远跟在后面。小路沿着坡地往上延伸,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草越来越密,几乎要把路完全盖住。但脚下的土是硬的,像是这路确实曾经被人走过很多次,只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。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,坡地到了顶。前面是一片开阔地,长满了野草,能看见远处的山影。开阔地的中央有一块石头,灰白色的,半人高,表面被风磨得很光滑。石头前面有一排痕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