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的路窄,两边的竹子绿着,像是把夏天的最后一点颜色都留在了这里,秋天还没舍得收回去。竹子很高,风一吹,竹叶哗啦响,竹竿弯了腰,又弹回去,像是在反复地鞠着同一个躬,不厌其烦。他把车停在山脚下,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下了车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石阶陡,有的地方不平,踩上去晃,像是石头本身也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守在这里。她走得不快,他在前面,步子放慢了,没有催促,也没有回头看,只是把速度降了下来。她跟上去,两个人并排,肩膀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,不远不近,像是刚好够风从中间穿过去,又不至于让两个人走散。
石阶两边的竹林里落了一层竹叶,干的,黄的,踩上去沙沙响,像是踩在一层很薄的壳上。她的鞋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