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下午,林晚星在图书馆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
她正在翻一本关于苏州古建的书,书很厚,摊在桌上,压着笔记本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她拿起来看。
陆则安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到。”
她看着那行字,把“明天”两个字读了一遍。不是“下周”,不是“过几天”,是“明天”。明天就是周四,不是周末。他工作日来的情况不多,上一次是开学报到那天。后来几次都是周末,周六或者周日,上午到,下午走。
她打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发完以后把手机放在桌上,屏幕朝上。对面陈屿白在看书,没抬头。
周四早上她醒得比平时早。闹钟还没响就醒了,窗帘缝里的光是灰白色的,天刚亮没多久。窗外的雨停了,地面还是湿的,梧桐树的枝丫上挂着水珠,亮晶晶的。她侧过身拿起手机,六点四十。没有新消息。她躺了一会儿,盯着上铺的床板。床板是木头的,有几道裂缝。
起来洗漱。水房里有人,弯着腰在洗头,头发泡在水池里,泡沫很多,白色的,堆成一团。她站在镜子前刷牙,看着自己。眼睛底下没有黑眼圈,昨晚睡得还行。牙膏沫沾在嘴角,她用手指抹掉了。
穿衣服的时候她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。手在衣架上拨,拨过去,又拨回来。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毛衣,在身前比了比。牛仔裤,帆布鞋。毛衣的领口不大,刚好露出项链的坠子。她把坠子拨正,星星的尖角朝上,银色的,在米白色的底色上很显眼。
上午有两节课。第一节是董老师的古建保护概论,讲的是苏州古建的瓦作。董老师带了瓦片来,让大家传着看。瓦片传到她手里的时候,她接过来,翻过来看背面。灰黑色的,表面粗糙,背面有布纹,一条一条的,很清晰。她用指甲轻轻扣了一下,扣不掉什么。
第二节是英语课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云层压得很低,像要下雨又没下。老师讲阅读理解,讲了一篇关于文化遗产保护的文章。她听着听着走神了。眼睛盯着课本,脑子里想着他几点到。手机在桌斗里,她看了一眼时间,十点二十。还没有消息。她把手机翻过来扣着,继续听课。
下课铃响了。她收拾书包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
“到了。”
她把书包拉链拉上,走出教学楼。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,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灰白色的,像老人手指的骨骼。地上还有水洼,昨夜的雨积的,她绕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