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校门口的时候,他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。银灰色的,停在老位置,车头朝南。引擎盖上有几颗水珠,还没干。他站在车旁边,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里面是白色T恤,领口露出来一小截。手里没有拿咖啡,也没有纸袋。他看见她走过来,手从兜里抽出来,拉开车门。
“今天不是周末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来的?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没说话。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过了一会儿,他说了一句。
“下午没事。”
她走到副驾那边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里没有评弹,收音机关着,安安静静的,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风声,很小。她把安全带拉出来,扣上。
“吃了吗。”他问。
“吃了。”
他从后座拿了一个纸袋递过来。麦当劳的,纸袋封口用贴纸粘着,还热着。
“给你的。”
她打开,汉堡、薯条、一杯橙汁。汉堡的面包是软的,牛肉是热的,酱料的味道从纸里透出来。她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了。
“你去哪了?”她问。
“没去哪。”
他发动了车,开出校门口,拐进一条她没走过的路。路两边是老房子,粉墙黛瓦,有些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,叶子落光了,只剩光秃秃的藤蔓,像一张网贴在墙上。路不宽,两辆车交会要减速。他开得不快,她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。
车停在了一个路口。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没来过。路口有一棵老槐树,树干很粗,树皮裂成一块一块的,像鳄鱼的皮肤。树底下有一块石碑,石碑上刻着字,模糊了,看不清。
“下车走走。”他说。
她下了车。石板路被磨得光滑,泛着暗光,缝隙里长着青苔。巷子很窄,两个人并排走,胳膊时不时碰到。她走在他左边,他走在她右边。走到巷子中间,她停下来,蹲下身子,看墙根的石板。石板边缘的青苔绿茵茵的,湿漉漉的,摸上去软绵绵的,像按在一块湿海绵上。她的手指头按了一下,指腹上沾了水。
“你上次说来看我,是上周的事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这周忙吗?”
“还好。”
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指头上的水。在裤子上蹭了一下,裤腿上留了一道湿印子。两个人继续走,步子都不快,鞋底踩在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