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号，早上。
林晚星起来的时候，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细细的一条，照在枕头上，落在她昨天躺过的位置。奶奶已经在厨房里了。灶台上蒸着糕，白色的蒸汽从笼屉缝里往外冒，满屋子都是米香，甜丝丝的，混着柴火的味道。她洗漱完下楼，楼梯的木板吱呀吱呀响。奶奶端了一碗粥放在桌上，粥是白粥，稠的，米粒煮得开了花，边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。
“则安呢？”她问，拿起筷子。
“在镇上。他昨晚住镇上了。”
她坐下来喝粥。粥烫，她吹了一下，又吹了一下，才喝了一小口。奶奶在旁边择菜，韭菜，一根一根地掐掉发黄的尖，放在菜篮子里，水珠从她的手指缝里滴下来，嗒嗒的。她择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林晚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