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,春节到了。
林晚星腊月二十八回的家。公交车晃了一个多小时。车上人多,都提着大包小包,有行李,有年货。车厢过道里堆满了编织袋和塑料桶,有人怀里抱着一盆水仙花,花苞还没开,绿生生的叶子挤在一起,随着车的颠簸一抖一抖的,叶尖上的露珠甩出来,落在旁边一个阿姨的袖子上,阿姨低头看了看,没说什么,用另一只手拍了拍。林晚星坐在最后一排,靠着窗,玻璃冰凉凉的,额头贴上去一会儿就印出一个小圆印子。窗外的田野灰蒙蒙的,稻子割了,只剩下茬子,一排一排的,齐刷刷的,像剃过的头皮。远处的太湖灰蒙蒙的,跟天分不清界线,水天相接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白线,大概是浪,大概不是,车一晃就看不见了。
到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