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了几步,又停住了。风从湖面上卷过来,把枯草吹得齐刷刷地伏下去,又弹起来,像一浪一浪矮矮的潮水。她蹲下来,伸手拨了一下路边的草茎,枯黄干裂的,一掰就断了,断面脆生生的,露出枯白的内芯,散发着一股晒干了的植物气味,暖烘烘的,让人想起秋天晒谷场上那种味道。她站起来,搓了搓手指头上的碎屑,继续走。
路边的枇杷树光秃秃的,枝丫细细地叉开来,在灰白色的天上画出一道一道的黑线,横的竖的,斜的交叉的,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。有几棵还挂着几片干枯的叶子,蜷着边,褐色的,风一吹就晃晃悠悠地打着旋往下掉。她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,低头看着脚下的路,踩着落叶走过去,脚下咔嚓咔嚓地响,枯叶碎了,碎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