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中旬，东山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那天早上林晚星醒来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色比平时亮了一些，是那种被雪光照亮的灰白色，不是太阳的光。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，瓦片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，灰瓦变成了灰白色，一片一片的，像是被人在夜间用细刷子逐笔涂过。她坐起来，在床边坐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到窗前。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，她用指头在玻璃上划了一下，划出一道透明的印子。透过那道印子，她看见院子里的雪还在下，细细的，密密的，从灰白色的天空里落下来，被风带着斜斜地飘，落在地面上很快就化掉了，留下一层浅淡的水痕。
奶奶在楼下喊吃饭。她下楼，楼梯的木板发出熟悉的吱呀声，脚踩在缺口上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