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娜打来电话,说老挝那边的石斛苗该移栽了。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的时候,背景里有鸡叫声和风吹过芭蕉叶的哗哗声。“再不移就挤了,棚里的苗已经开始发黄了。”李昂说:“明天一早来。”
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大亮,李昂就起来了。雾很大,白茫茫一片,从谷地那边的山脚一直漫到村道上,摩托车的大灯照出去,光柱在雾里穿不透多远,眼前只有白。他骑得不快,路滑,隔一段就湿一段。越往南走,雾越重,路面上的落叶被露水浸透了,车轮碾上去软塌塌的。一个小时的路骑了快一个半小时,到寨子口的时候雾已经散了大半,太阳透过薄雾照进来,淡淡的金色铺在寨子口的土路上。
琳娜在寨子口等着。穿了一件旧外套,袖口挽到胳膊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