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叔的紫米收了一茬。虽然是第一年种,但产量不算少。收下来的紫米铺在院子里晒,紫汪汪的一地,密密麻麻的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,像是有人把一小片被收割过的傍晚铺在了院子里。二叔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木耙,一下一下地翻着,把底层的米翻到上面来,让每一粒都能晒到太阳。木耙齿划过米层表面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像在翻一床刚洗过的被子。二婶在旁边收拾空穗壳,拿着扫帚把散落的碎壳扫成一堆,用簸箕端走倒进墙角的废料堆里,碎壳在风中扬起一阵细尘。
李昂蹲下来看了看米粒的饱满度和晾晒程度,又抓了一把在掌心里摊开看了看,捻了捻颗粒之间的干燥度:“二叔你这产量不错。”二叔停下木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