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收前一天，李昂把所有的农具都检查了一遍。镰刀磨了三把，每一把都试过刃口。他蹲在院子里的石磨旁边，拇指贴着刀刃轻轻刮过去，感觉锋利度够了才放到一边，刀面在日光灯下反着细长的白光。编织袋从杂物间搬出来，一摞一摞码在院子里，上面落了灰，他拎起来抖了抖，把破了的袋子挑出来，用麻线补了两针，把口子扎紧。手套洗了，搭在窗台上晾干，橡胶面上沾的泥已经晒得翘了起来，他拿手指搓掉，又把手套翻了个面继续晾着。竹筐的提手松了一截，他也顺手用铁丝重新拧紧，又检查了一遍所有要用的东西，确认每一件都在该在的位置上。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又去谷地走了一圈。玉米地里的叶子已经干黄了大半，边缘卷曲着，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