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依旧站着。
没有倒下。
甚至,他抬起了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被咬破了,嘴角挂着血丝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吓人,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他看向镇元大仙,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、近乎嘲讽的笑。
“就……这点本事?”
声音嘶哑,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。
镇元大仙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清风脸色一沉,举起鞭子就要再打。
“够了。”
镇元大仙开口。
清风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二十鞭。”镇元大仙缓缓道,“龙皮七星鞭,专打仙体元神。二十鞭下去,便是金仙也要元神震荡,修为受损。你能站着,已是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唐僧三人。
“今日之罚,到此为止。但人参果树被毁之事,尚未了结。你们四人,暂且关押在偏殿囚室,待我查明真相,再做定夺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“带下去。”
***
偏殿囚室。
说是囚室,其实更像是一间废弃的柴房。房间不大,四面是石墙,墙上没有窗户,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。门上没有锁,但被下了禁制,寻常手段根本打不开。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,散发着一股霉味。
四人被推进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月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丝,在地上投出一道惨白的光线。光线很细,很弱,勉强能照出房间里的轮廓。
唐僧被沙僧扶着,在干草堆上坐下。他的脸色依旧苍白,但比之前好了一些。他看向孙悟空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闭上眼睛,开始低声诵经。
孙悟空靠在墙上。
他没有坐下,因为背上的伤不允许他坐下。他只能站着,或者靠着。他选择了靠着。冰冷的石墙贴着他赤裸的、血肉模糊的背,刺骨的寒意混着剧痛,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神经。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地上。
但他没有出声。
甚至连呼吸都控制得很平稳。
猪八戒坐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,抱着膝盖,蜷缩成一团。他的脸埋在膝盖里,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见他微微颤抖的肩膀。沙僧坐在唐僧身边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坐,但耳朵却竖着,听着房间里的每一点动静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月光从门缝的这一头,慢慢移到那一头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唐僧低低的诵经声,和四个人或轻或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