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上原本还挂着那副苦闷的表情,眉头拧得像两条麻花,嘴角向下耷拉着,活像一只被主人训斥过的大金毛。
但谢解那句“你先来魔都吧”一出口,他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,先是怔住了大约两秒钟。
然后那双眼睛慢慢亮起来,嘴角的弧度从下弯变成上挑,越咧越大,露出一口白牙,整张脸像是一朵被阳光晒开的花。
“行啊老谢!你都要我来魔都招待我了,那我肯定要来的啊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好几度,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兴奋劲儿,像是生怕谢解反悔似的。
“刚好休息几天。”
“这段时间可把我憋坏了,你是不知道,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。”
“什么隔壁楼刘阿姨家的女儿,什么大学老师,什么银行职员,说得我脑仁儿直疼。”
“我正愁没地方躲呢,你这就送上门来了。好兄弟,真够义气!”
他越说越来劲,整个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,盘着腿,手机举在面前,眼睛亮晶晶的:
“对了,我听说魔都那边房价很贵的吧?你住的地方应该很偏僻吧?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,又带着一丝揶揄。
他倒是知道谢解是上海人,但他不知道谢解具体住在哪里。
在他的想象里,谢解那个抠搜样儿。
平时在部队里连瓶饮料都舍不得买,估计在上海也就是住个老破小,或者干脆租在郊区的某个犄角旮旯里。
他甚至还脑补了一下,谢解住的那种八十年代老公房,外墙斑驳,楼道昏暗,走进去还要拿手电筒照着才能看清楼梯。
但他嘴上可不会那么客气。
“哎呀,我对住宿有点要求的,”
王昊天故意摆出一副挑剔的表情,扬着下巴,语气里带着三分认真七分戏谑:
“到时候你要给我定一千往上一晚的酒店,我才住噢!”
“低于这个标准的,我可不干啊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在心里憋着笑。
他知道谢解的脾气,果然下一刻,就看见屏幕里谢解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然后他又补了一句,笑得更加灿烂:
“当然,要是你家有空的房间,我也不是不能凑合住一住。”
“毕竟咱俩这关系,我这个人是很大度的,不介意屈尊降贵。”
他的笑容已经咧到了耳朵后,看得出来,对于谢解邀请他来魔都玩这件事,他是真的开心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