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光斜照进来,把新纸鹤的影子投在墙上,和旧纸鹤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一道是旧的,哪一道是新的。新旧之间不再有界限,像是一整片由纸翼围成的小森林,落在窗台的边缘。王旭站在窗台前看了一会儿,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拂过纸鹤的翅膀,在墙上投下一层明灭的碎影。他数了数新挂上去的纸鹤,有十几只,和旧纸鹤之间隔了一段极短的距离,像是已经融入了它们之中,不再有先后之分。
“你全部都要挂起来?”王旭问。
“嗯。”
“挂在哪儿?”
“挂在它们旁边。”
林生从盒子里又拿出一只,浅绿色的,像春天刚冒出来的第一片叶子。他捏着纸鹤的背脊,比了比位置,指尖轻轻压了一下线绳的结点,把那根细绳在铁丝上绕了一圈,打了一个很紧的结,然后把纸鹤调整到和其他纸鹤相同的朝向。那只纸鹤安静地停住了,和其他纸鹤之间留出的一点空隙,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自己占有了一个位置。王旭没有帮忙,也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旁边看着他挂。林生挂着下一只,再下一只。他的动作很稳,并不快,像是早已熟悉这些动作,哪怕隔了一段时间没有做,手指依然认得每一条折痕。他把每一只纸鹤挂上去的时候,都会停一下,让它在风里自然垂落,再轻轻调整一下翅膀的角度,让它们和其他纸鹤保持相同的间距。像是在重新熟悉每个动作,又像是在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