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场决胜,兵甲为器,将帅为魂。大胤与北狄开春全线会战在即,双线战场铺开、多兵种协同、敌后奇袭、侧翼牵制、粮火破局整套战术体系已然敲定。这套全新的攻守打法,讲究机动驰援、远近配合、步骑联动、虚实互破,不拘泥城关死守,不困于阵列旧规。
可九大边镇部分戍守老将,常年驻守边关,半生依托旧式守城战法御敌,打法保守、思路固化,习惯高墙固守、被动防御,不懂新式协同战术,更不愿变通革新。乱世相持尚可维稳,决战攻坚、机动破局,便会处处掣肘、贻误战机。
大战在即,将心不一、战法不一、进退不一,便是全军最大隐患。赵宸深知此战凶险,漠南北狄蓄势经年、铁骑悍勇、战法刁钻,一旦前线将帅临阵迟疑、战术滞后、应变迟钝,再多精良兵甲、充盈粮草、周密布局,都会瞬间付诸东流。
幕府帅帐高悬全域边镇舆图,九镇防区、关隘点位、兵力排布、将官名册层层罗列。烛火摇曳之间,光影落在密密麻麻的姓名批注之上,每一处标注,皆是经年戍守的老将宿臣,每一处留白,皆是亟待补位的新锐空缺。
魏濂自江南北返,立于帅帐一侧,褪去文职温雅,眉眼带着战时独有的凛冽肃然。后方民生、粮运、市价、民防尽数兜底,他此刻唯一要务,便是配合赵宸完成边关将台最后一次人事洗牌,为开春决战配齐最精锐、最适配、最果决的指挥层。
“九镇将官,半数戍边十余年,守土有余,进取不足。”魏濂指尖轻点舆图上几处核心关隘,语声沉冷,“北狄连年战法迭代,游走、穿插、合围、断援层出不穷,我军若依旧固守旧规、被动待战,必被敌军牵着鼻子走。战时用人,唯才、唯勇、唯适配,不唯资历、不唯年岁、不唯旧功。”
赵宸立在沙盘正中,身披重甲,周身气场沉凝如铁。历经多轮备战布局,朝野内外、边关上下,所有细碎隐患尽数扫清,如今唯一要破的,便是老将固守的人情桎梏、旧制桎梏。
幕府传令,九大边镇所有三品以下镇将、守备统领、营指挥使,尽数回雁门关主帐述职。无一人例外、无一人豁免,不论资历深浅、不论旧功高低、不论派系亲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