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怕是某次无意间试出来的,试出来管用,后来就一直这么用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在苏哲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这一个发现,知道能救多少人吗?军中伤亡,十之七八不是死在刀上,是死在伤口腐烂上。”
“你娘一个人在泾阳村用白酒擦伤口,这习惯传到你身上,你又带去了战场,这一来一回,不知道保住了多少条命。”
“大抵是你娘积的福报,都报到你身上来了。”
苏哲坐在那里,听得后背发凉。
他一个穿越者,把消毒的概念随手用了用,结果被老药王脑补成了他娘毕生的功德。
这话说得他又心虚又别扭,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孙思邈还在那感慨,什么冥冥之中自有天意,什么善德积累,什么你娘在天有灵必定欣慰……
越听越坐不住了。
一把年纪了,想象力还这么丰富。
苏哲猛地站起来,把孙思邈的感慨截断。
“师公,我这边还有事,先告辞了,药材单子您列好了差人送来华阴就行。”
孙思邈摆摆手,若无其事:“去吧,好好干。”
苏哲抱拳,脚步利索地出了门。
一出太医院大门,长长吐了口气。
再聊下去,迟早穿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