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思邈抬起头,看见苏哲,放下书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眼里全是赞赏。
“好小子,昨天在朱雀门的事我听说了,八十骑灭两百人,零伤亡,你小子打仗的本事,不在你师傅之下。”
苏哲嘿嘿一笑:“师公过奖了,主要是兄弟们配合得好。”
孙思邈摆摆手:“别谦虚,你的武艺,你的统帅之才,将来必定青史留名。”
“老夫活了七十多年,看人从不走眼,你是那种能在史书上单独列传的人物。”
苏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赶紧转移话题。
“师公,我今天来是跟您辞行的,下午就回华阴了。您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带的药材,列个单子出来。”
孙思邈点了点头,却没急着说药材的事,绕到桌子后面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。
“苏哲,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苏哲看着那个瓷瓶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孙思邈盯着他,目光锐利:“用白酒清洗伤口,是谁教你的?”
苏哲愣了一下:“师公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孙思邈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拿起那个瓷瓶,拔开塞子,一股刺鼻的酒精味飘了出来。
“太医院这几个月一直在研究一件事,白酒经过五次蒸馏过滤之后,用来清洗伤口,伤口发炎溃烂的概率能降低七成以上。”
“陛下对这个发现极为重视,已经下令在军中推广。老夫好奇得很,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太医院那帮人研究了三个月都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知道是上面交代下来的课题。”
他放下瓷瓶,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追问的意味:“老夫经过多方打听,才知道最初提出这个想法的人,是你。”
苏哲心虚了。
这问题来得太突然,他脑子飞速转了一圈,措辞没跟上,先把锅扔出去再说。
“是我娘教的。”
孙思邈眼皮抬起来,目光定在苏哲脸上,没说话。
苏哲没回避,硬着头皮往下圆。
“我娘年轻时候有个习惯,家里谁伤口发炎了就用白酒浇,说是能消肿,我从小看她这么用,就记住了。”
孙思邈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苏哲心里直发毛,不知道老头信没信。
然后孙思邈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着苏哲,带着一股感慨:“你娘……是个了不起的女子。”
“民间有些妇人,因为没钱请大夫,自己摸索出来的土法子,反倒比太医院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