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巴每天守在她床边,把自己的小碗推到她手边,里面放着一颗它最喜欢吃的烤土豆。它用爪子把碗往前推一点,再推一点,直到碗边碰到香菱的手指。然后它趴在她身边,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她的手掌,发出极轻极轻的呼噜声,像是在安慰她,又像是在求她。
刻晴从群玉阁拿来鉴定报告的那天,香菱的房门已经推不开了。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枕边放着锅巴最爱吃的烤土豆和那张写着“锅巴对不起”的纸条。她坐在桌前,袖口上有一块没干的泪渍。窗外璃月港的万家灯火依旧通明,码头上商船还在卸货。她已经不需要鉴定报告了。
卯师傅亲自通知的几个至交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了万民堂。刻晴带着那份报告随后到达,那上面详细列出了所有检测数据与结论。行秋在走廊里对着墙面沉默了很久,胡桃蹲在门口把那张菜单叠成很小很小的纸船,重云站在角落里双手攥着拳,拳心全是汗。没有人开口打破沉默。
就在这间屋子里弥漫着压抑的抽泣声时,另一份更厚的报告正孤零零地落在她房间的桌上。封面上盖着群玉阁与总务司的双重印章,报告里详细列出了所有检测数据与最终结论——那不是人肉,而是来自挪德卡莱的含有月之力的动物的肉。它的肌纤维之所以在显微镜下呈现极淡的银白色光泽,是因为长期浸染月之力的缘故。那根骨头,则是来自古代异兽的遗骨——它在岩层深处沉睡了不知几千年,被丘丘人偶然挖出,丢进锅里当成了调味骨头。那块绣着褪色纹路的布片,也是丘丘人抢劫货车时从包裹上扯下来的碎料,煮汤时不小心混了进去。这些东西混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巧合。丘丘人的大锅里从来不曾有过任何人的遗骸,香菱没有吃过任何不该吃的东西。
行秋站在万民堂门口,把这好消息念了好几遍,声音从激动变成嘶哑。胡桃把那只纸船放进锅里,说香菱你听到了吗,你不是那种人,你不是。重云的红眼圈终于绷不住,蹲在门口把脸埋进手臂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锅巴趴在床边,用鼻子轻轻拱了一下她的手背,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