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雷光的拉扯,没有空间的震颤,没有一心净土里意识被抽离时那种沉闷的钝痛。只是眼前的稻妻城像一幅被水洗过的画,底色还在,但所有的细节都在一瞬间换了模样。影眨了眨眼,然后愣在了原地。
天守阁还是天守阁,木格窗棂还是木格窗棂,她站的位置还是她每天俯瞰稻妻的那个位置。但窗外的一切都变了。花见坂的町街比她记忆中宽了整整一倍,青石板路面平整如镜,两侧的店铺全换了新木,梁柱上刷着深褐色的漆,屋檐下挂着整齐的藏青色布帘,每一块布帘上都用丝线绣着店名。街上来往的行人穿着她从未见过的衣料——比绸缎更轻,比麻布更挺括,颜色鲜亮得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。有人手里拿着薄薄的金属片,金属片会发光,上面流动着她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。
码头的方向,三艘她从未见过的船正在进港。船身没有帆,却有一个巨大的金属涡轮在船尾缓缓转动,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鸣。天衡山方向的矿道上,一种不需要马匹拉动的铁车在轨道上滑行,车厢里装满了矿石,却没有人推。更远处的山坡上,几根极高的白色柱子缓缓旋转,柱子顶端的三片叶片在风中划出规律的弧线——那是风车,但不是她认识的那种碾磨谷物的风车。那些风车的叶片每转一圈,山脚下成排的路灯就更亮一分。
空气中没有祟神残渣的苦味,没有雷暴过后的焦涩,没有战争留下的硝烟。只有海风的咸、樱花的淡、以及从花见坂飘来的烤鳗鱼和团子的香气。这就是真口中的“更好的稻妻”。影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——真的世界更繁荣、更发达,那些在她那边已经死去的人都还活着。但真正站在这里,看着那些在码头卸货的工人、在公园长椅上翻看金属片的少女、在林荫道上慢跑的老人,她才意识到繁荣这个词,原来可以具体到每一个普通人的脸上。
“别站在那发呆。”真拉起她的手,声音轻快,和当年拉着她去参加祭典时一模一样,“带你去看看。”
她们先去了花见坂的团子店。同样的位置,同样的老妇人,但店面比影那边大了不少。真还没走到摊前,老妇人就抬起头笑了:“将军大人!还是三串三彩团子多糖霜?”真竖起一根手指压在嘴唇上,指了指身后:“今天带妹妹来,五串。”老妇人看到影的时候愣了一下,然后眼眶红了。她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