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纪桃儿说,是你出的主意。蛇是你从柴房拿的,也是你亲手放进小姐房里的。可有此事?”
翠翘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:“不是的!侯爷明鉴!不是奴婢的主意!是桃儿小姐让奴婢去做的!奴婢只是个下人,主子怎么吩咐奴婢怎么办,奴婢怎么敢违逆?她说要把蛇放进小姐房里,奴婢要是不听,她就要把奴婢撵出去!奴婢真的是被逼的啊侯爷!”
“你胡说!”纪桃儿猛地转过身来,手指差点戳到翠翘的鼻子,“明明是你跟我说,你说府里的人都偏心小星月,你说只要吓唬她一下,她就再也不敢嚣张了!是你先提的!你还说你有表兄在柴房,你能拿到蛇!我一个小孩子我怎么知道你表兄是谁?你怎么敢做不敢当?”
“桃儿小姐!你说话可要凭良心!”
翠翘也急了,平日里攒下的主仆情分在这一刻灰飞烟灭,她直起身子,转头对着纪临,声音急切:“侯爷!奴婢说的句句属实!今晚桃儿小姐去花园散心,碰见下人在抓蛇,奴婢只是提了一嘴说这条蛇真吓人,是桃儿小姐自己追着问能不能把蛇带走!她还给了奴婢碎银子,让奴婢去打点柴房的表兄!银子还在奴婢房里藏着,侯爷派人一搜便知!”
“你拿银子是你的事!我没给过你银子!你污蔑我!”纪桃儿急得跺脚。
“你才污蔑我!你推夫人的时候奴婢在外头站着,夫人要是没被蛇咬,奴婢至于在这儿跪着吗?你自己推的人,你自己说有假解药骗人,你还有脸说是我教的?我教过你拿假解药威胁夫人杀小姐吗?我有那个胆子吗?”翠翘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整个人已经豁出去了。
两个人越吵越凶,一个声泪俱下地指控,一个歇斯底里地否认。
四岁的纪桃儿口齿不输成年丫鬟,翠翘被逼到绝路也顾不得体面,主仆二人你一句我一句,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困兽,把对方的底细一件一件往外掏。
满屋子的人听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,有的低着头不敢出声,有的偷偷交换着眼神,没有一个人上前劝。
纪临微微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已经耗尽了:“把翠翘拖出去。杖毙。”
翠翘整个人僵在地上,嘴巴张得老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家丁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她,她这才反应过来,开始拼命挣扎,踢蹬着双腿,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