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书揪着他耳朵的手稍微松了半毫米:“说。”
“我就是听隔壁班那个谁说的——他说学渣出国就是去玩的,什么野鸡大学交钱就能上,天天开派对还能混个文凭——我心动了一下,真的就一下!”
宋泽宇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就想体验一下那种不用考试的生活……如果爸妈不同意就算了!真的!我又不是非去不可!”
“你心动了一下?”令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凉飕飕的。
“就一下!很小的一下!比芝麻还小的一下!”
蒋君荔一直在旁边看着,手里还捏着半个橘子。
“你早这么说不就完了?你以为出国是去逛超市呢?还‘交钱就能上’——你大哥当年在华尔街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的时候你怎么不去体验一下?”
“妈,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——”宋泽宇的脸还贴着地毯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“姐,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放开?地毯上有灰,我鼻子痒——”
周星遥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半杯没喝完的茶,整个人像被定格了一样。
他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经历了一场完整的心理变迁:先是震惊,然后是困惑,然后是世界观被刷新后的茫然,最后是一种“我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”的深刻自省。
他转头看了看宋词——宋词端着茶杯,表情平静,他又转头看了看宋明远——宋明远靠在沙发背上,双腿交叠,姿态放松,嘴角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淡然微笑。
宋明远大概是看出了周星遥眼中的困惑,微微侧过身来。
“习惯就好,我小时候还会加入打弟弟的阵营,现在大了就看热闹了。”
“真的不不拦一下吗?”周星遥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“我是新人请多关照”的恳切。
“拦什么?”宋明远反问他,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开玩笑,“我要是拦了,下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就是我。”
宋词用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切口吻对周星遥说:“星遥,第一次来家里就让你看到这种场面,不好意思。
不过你应该也发现了,我们家的女孩子动手能力都比较强。”
周星遥张了张嘴,想说“没关系”或者“我理解”。
但客厅那边传来的动静打断了他。宋泽宇趴在地上打了两个喷嚏——第一个大概是真被灰呛的,第二个带着点表演成分。
“姐,我真的知道错了——这地毯多久没吸了——”
锦书和令宜对视一眼,松开